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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听 陷溺《诗经》
更新时间:2019-03-05

读着读着,我贪心了,就想领有它。无钱购买,我就采取了最笨的也是最原始的办法——抄写。一本《诗经》连同它的解析,我一字不落地抄着,常常抄着抄着,就忘了时间。年轻的管理员站我身边许久,我也没觉察,直到他不耐烦地伸出两指,在桌上轻叩,“该走了,要关门了。”语调冷冷的。我始才吃一惊,仰头,阅览室的人已走光,夜已深。

我不善意思地笑笑,偿还了书。窗外七里香的花香,蛇样游走,带着露水的清凉。我心情愉悦,摸黑蹦跳着下楼,才走两级楼梯,身后突然传来治理员的声音:“慢点走,楼梯口黑。”依然是冷冷的语调,我却听出了温度。

三层小楼,粉墙黛瓦,阅览室设在二层。朝南的窗户外面,植着七里香。人坐在室内看书,总有花香飘进来,深深浅浅,缠绵不绝。这是当年我念大学时,学校的阅览室。在那里,我如饥似渴,阅读了大量的中外文学书籍。也是在那里,我首次接触到《诗经》,破马被那些好听的“歌谣”迷上。野外总是天高地阔的,我一会儿化身为那只在河之洲的斑鸠,一会儿又变身为采葛的女子,岁月绵远,天地皆好。

那些日子,我就那样浸透在《诗经》里,忘了哀伤,忘了惆怅,忘了自卑。我蓬勃如水边的荇菜、野地里的卷耳跟蔓草。也没想过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迷恋,也没想过本人日后会走上写作的路,只是单纯地留恋着,挚爱着,无关其余。

很快,我要毕业了。忽然收到一份礼物,是一本《诗集传·楚辞章句》,岳麓书社出版的,单价七块六毛。厚厚的一本。扉页上写着:赠给丁小姐,一个爱读书的好姑娘。下面不落款。我不知道是谁寄的。我猜过是阅览室那个年青的管理员。我再去借书,打听似的看他,他却无甚异样,仍是一副冷冷的样子,表情严正。我又猜疑过经常坐我旁边读书的男生跟女生,兴许是他,或者是她。他们却埋首在书里面,无波,亦无浪。我最终不相问。窗外的七里香,兀自幽幽的,吐着芬芳。

切实那时,我心卑微。我来自清苦乡下,无家世可夸奖,又不貌美,穿衣简朴,囊中时常羞涩。

读书却使我的心田,缓缓儿变得丰盈。每日薄暮,一下课,我促跑回宿舍,胡乱塞点食物当晚饭,就直奔阅览室而去。阅览室的管理员,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个高,肤黑,表情严肃。他一见我跑去,就把我看的《诗经》取出来,交我手上,把我的借书卡拿去,插到书架上。这一连串的动作,跟上了发条似的,机械连贯,滴水不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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陷溺《诗经》 作者:丁破梅 朗读者:小莉(B座西窗、金陵图书馆默读志愿者,南京公民广播电台主播)